第一百七十七章 生活
萧濯和杭以冬进入定国大將军府之后,就被引到了大厅內。定国大將军和將军夫人坐在最上首两个位置,而萧濯和杭以冬坐在下面並排的两个座位上。
坐定之后,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就让莫名的有些凝滯。
还是將军夫人先开了这个头:“你们的院子我已经派人收拾好了,给你们安排在了靠南边的露清院,那边日头好,到时候直接过去住就行。”
杭以冬点了点头:“多谢婆母。”
“都是小事而已,一家人不必客气。”
杭以冬和萧濯都有些惊讶,明明前不久见到將军夫人的时候,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热心了?
但是萧濯和杭以冬还是恭敬地道了谢。
四个人就这么在大厅了坐了一会儿,不痛不痒地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定国大將军便到:“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以冬,你先去露清院收拾东西吧,萧濯,跟我来一下。”
杭以冬没有拒绝,对著定国大將军和將军夫人告別之后就起身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看了看萧濯,萧濯却对著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隨后,萧濯跟著定国大將军也离开了,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定国大將军夫人。
见家中的人没有一个在意她的存在,將军夫人冷哼了一声:“我们也走吧。”
婢女没有说话,只是小心地扶著將军夫人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书房。
定国大將军坐在书桌前,萧濯站在昨天萧秦站的位置,萧濯直直地看著他,那坚定的眼神跟昨天的萧秦如出一辙,定国大將军有些恍惚,好像他又看到了萧秦。
定国大將军愣了愣,隨后发现屋子里的只有萧濯和他。
他假装咳了两声,乾乾地询问萧濯:“你靠著自己的力量爬到如今这个位置,很不错。”
萧濯轻轻摇了摇头:“仅凭我一个人没办法,多亏了冬儿在我身边。”
定国大將军被噎了噎,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突然,定国大將军灵光一闪,想到了萧濯给大雍士兵新换的矛和盾。
他捋了捋自己的鬍鬚,沉声道:“你那新武器,就是以冬研究出来的?”
自从萧濯班师回京,各位武將就听说萧濯给他带的士兵换了新的武器,而且那些武器十分锐利,那矛的形状不仅前所未见,而且一下就能厚木板捅破,还有那矛,居然连他的武器都无法捅破,要知道,他的武器可是当年专门请武器大师打造的,这世界上能拥有大师专属铸造武器的人可不多呢。
后来听说这些武器都是他的儿媳妇帮忙铸造出来的,定国大將军也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杭以冬出身农家,能够研究出產量成千上万的土豆已经是天大的功劳了,如今又铸造出了如此优质的武器,就连是他也不得不佩服他这个儿媳妇。
朝中的武將可更是对杭以冬推崇,老一辈武將大多是穷苦人家出身,明白粮食对於百姓的重要性,也知道武器对於抵御外敌的重要性,两者相加,让他们对杭以冬不禁肃然起敬。
至於年轻一辈的武者,虽然年纪尚轻,不是特別明白这两者相加所產生的能量,但是这並不为难他们知道家中的长辈对於杭以冬的喜爱,在这长久的影响之下,他们也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瀟华淑人產生了好感。
听到定国大將军提到了自家娘子铸造的两把武器,不禁有些骄傲,对著定国大將军道:“没错,当时冬儿瞧见我因为士兵的武器破旧而苦恼,所以为我排忧解难,就铸造出了这两把武器。”
萧濯这么说著,嘴角的笑容还十分荡漾,看得定国大將军有些牙酸。
萧濯像是看不到定国大將军脸上的表情,继续道:“冬儿还专门为我打造了一把横刀,简直削铁如泥。”
听见这话,定国大將军的眼睛倏地冒起了光,对著萧濯道:“你那把刀,能借给爹看看吗?”
萧濯警惕地看著定国大將军:“不行,那把刀是冬儿专门为我打造的,自从回京之后,我就將它好好珍藏著,就怕出了什么差错,是断不可能將它拿出来给您把玩的。”
定国大將军一脸諂媚的笑,这做给士兵们的武器已经如此厉害了,那用尽全部的心意给萧濯做的武器那更是了不得吧。
身为一个將军,对於兵器有著別样的执著。
“爹就看看,不要你的。”
“不行!”
“好儿子,就让爹瞧一瞧吧。”这般缠人的定国大將军,萧濯还是第一次见。
萧濯转了转眼珠子,对定国大將军道:“不仅仅是我有冬儿专门铸造的武器,我的副將李斯年也有,名叫鱼肠剑,因为我当时在试横刀的时候將他原本的那把剑给砍断了,冬儿为了赔罪儿专门为他铸造的,那鱼肠剑可跟我的横刀不相上下啊。”
听到萧濯的话,定国大將军惊讶了:“你是说,你那把横刀將李斯年原本的那把剑给弄坏了?”
萧濯一愣,隨后呆呆地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定国大將军心中大骇,李斯年的那把剑,可是跟他同宗同源,都是武器大师专门给他们铸造的,他说能够得到武器大师专属铸造武器的人,屈指可数,但是李家,就是这屈指可数之一。
定国大將军陷入了沉思,自己的大斧跟李斯年的剑同宗同源,若是杭以冬铸造的武器能够將武器大师所铸造的剑毁坏,那是不是代表说,自己的武器也能被砍断?
杭以冬所铸造的武器是不是比武器大师所铸造的,要厉害?
定国大將军看向萧濯的眼神更加火热,萧濯直觉不好,直接对著定国大將军道:“父亲,我和冬儿刚刚搬进定国大將军府,还有很多不適应的地方,我不能將冬儿一人放在露清院当中收拾行李,我就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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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等定国大进军回答,萧濯就直接遁逃了。
萧濯没有发现,自己刚刚和定国大將军只见的关係,缓和了很多,甚至有了真正父子一般的熟络。
定国大將军愣愣地看著萧濯遁逃离开的方向,竟用手捂住双眼,低低笑出了声。
隨后,他突然怔住了。自己已经有多久没发自真心地笑过了?自从二十多年前孩子被抱走,自己跟夫人產生矛盾,到后面发现了一系列的事情……
定国大將军的眼眶突然湿润了,他没有哭得撕心裂肺,但是眼泪却大颗大颗往下流,呜咽的声音从喉咙处传出,可以听得出来这个为国家半生戎马的男人此刻有多么难过却又不得不压抑著,因为他是一个男人,是定国大將军府的主子,是他大雍朝的保护神。
神,是没有眼泪的。
这一边,杭以冬跟隨著將军夫人派来的锦竹的指引来到了一处乾净整洁,占地面积也大的院子內。
杭以冬给沉月使了个眼色,沉月立马上前,给锦竹递了装著几块碎银子的荷包:“锦竹姐姐,您辛苦了,我们夫人初来乍到,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你一定要手下。”
“这怎么好意思。”锦竹面上推拒,但是暗中却用手掂了掂荷包的重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沉月拍了拍锦竹的手:“好姐姐,你就收下吧,我们这才刚到將军府,以后锦竹姐姐可得多多帮助我们才是。”
锦竹不再推拒,她收下了荷包,对著杭以冬恭敬的福了一礼:“少夫人,那锦竹就离开了,少夫人慢慢收拾即可。”
杭以冬微微点了点头。
看著锦竹远去的身影,沉月沉声道:“主子,这个锦竹城府颇深,一开始跟我们示好,后头让她多多帮衬的时候又闭口不言,直接离开,看似跟我们相谈甚欢,实则一点好处都没许给我们。”
杭以冬神色淡淡:“她是夫人身边的四婢之一,心计自然没有那么简单,定能看出將军夫人不喜我,也不对,这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更何况是婆母生活的將军府,这里没一个简单人物。若是来一个处处对著我表忠心的人,我倒是害怕,如今她这般,我才放心。”
沉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这些高门大宅里的东西。
杭以冬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沉月,回去慢慢想吧,我们该收拾东西了,若是再不整理,怕是要来不及了。”
沉月回过神来,对著杭以冬点了点头,一转眼,却发现一直跟在杭以冬身边当一个合格哑巴的流星又不见了。
“流星,流星!”
沉月喊了几声,发现没有任何的回应,沉月有些焦急,这定国大將军府不比自己的宅子,流星这性子,若是衝撞了別人可怎么办?
这时,杭以冬的呼喊声又从屋子里面穿了传来,沉月无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院子,气恼地跺了跺脚,刚忙朝著屋子里跑了过去。
而在院子有些距离的一颗大树上,正躺著一个眯著眼,像是只饜足的小猫咪一样的流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