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见面
萧濯和杭以冬离开的这天,何氏一大早就起来做饭,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朝食。等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吃完饭后,便默契地將萧濯和杭以冬一起送到了大门外,何氏紧紧地拉住杭以冬的手:“若是遇到什么事情就回家知道吗?你哥哥定能帮你做主。”说著,拍了拍站在一旁的杭以轩。
杭以轩看著何氏有些无奈,但是一转头却认真地望著杭以冬:“放心,哥哥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相信哥哥。”
杭以冬笑著点了点头,隨后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沉夕:“沉夕,你留在府里,一定要好好照顾大家,我就把这么一大家子人交个你了。”
沉夕红著眼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点了点头。
隨后在眾人的注视下和萧濯一起登上了马车,隨后掀开帷裳,同在门口的一家人挥手告別,知道马车行驶到看不见杭府的时候,杭以冬才放下手。
看著杭以冬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萧濯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放心,有我在,不管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杭以冬没有回答,却也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定国大將军府再地界最热闹的城南,夫君也居住著不少当官的人,今日又不少人都关注著今日萧濯回来的事情,毕竟前一天晚上定国大將军將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萧秦都给赶了出去,可见他对於萧濯的重视程度不是一般的高,毕竟他们都是做官的,自然是有些本事打探到萧秦离家的事情。
这萧濯前不久刚刚立了功,他的娘子更是被当今圣上亲封为三品淑人,这夫妻俩没一个简单的。
虽然传言传的有头有耳,但他们还是想等萧濯夫妇搬到这里来之后,好好观察一下两人是不是有传闻中那样厉害。
定国大將军府。
定国大將军听著下人来报说萧濯和杭以冬已经出发来將军府的路上了,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看了一下侧面空荡荡的椅子,他皱了皱眉头。
“夫人呢?”
管家对著定国大將军恭敬道:“將军,夫人说她今天头疼,不能吹风,就不来迎接少爷和少夫人了,让您看著办。”
这是萧濯夫妻俩来將军府的第一天,她就这样甩脸子,难道他以前跟她说的话都白说了吗?
“砰。”
定国大將军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下桌面,对著管家阴沉道:“去告诉夫人,若是她不来,那我就亲自去她的院子將她绑回来!”说道最后,定国大將军差点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这两年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管家微微弯了弯腰:“是,將军。”
说完就悄悄退了出去,只留下大厅內的定国大將军和几个下人。
下人们知道定国大將军生气,也不发出声音,只是直直地盯著自己的脚尖。
没一会儿,管家就回来了,身后还跟著打扮得精致,走路平稳的將军夫人,丝毫看不出身体不適的样子。
进大厅后,管家直接退到了定国大將军身后,將军夫人则是对著將军行了一礼:“见过將军。”
定国大將军也没让將军夫人起来,只是沉声问道:“这才多久,你就又新添了一个毛病?我倒是你什么时候病的都不知道。”
听著將军看似关怀,实则讽刺的话语,將军夫人也不恼,只是淡淡地回答道:“不过是些小毛病罢了,我这病来得急,也没时间告诉將军,惹將军担心真是妾身的失职了。”
將军夫人此刻雍容大气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来她在自己的院子里会发疯砸东西。
將军夫人直接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定国大將军的表情也好看了很多,对著她抬了抬自己的下巴:“起来吧。”
“是,將军。”
婢女扶著將军夫人坐在了定国大將军的另一边。
將军夫人:“濯儿和以冬已经来了?”
定国大將军:“应该快到了。”
一时间,大厅里没有人再说话。
就算杭府和定国大將军府离得再远,毕竟都是在京城,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便到了。
马车一停下,萧濯就率先跳下了马车额,隨后直接將想要下车的杭以冬抱了下来,惹得杭以冬轻轻捶了他两下:“这是在定国大將军府门口,这么多人看著呢,你干什么!”
“自然是在疼爱我娘子啊,我疼爱自己的娘子,总没有错吧。”
杭以冬也不是没有听过萧濯的昏话,只是当著这大庭广眾的面,杭以冬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张小脸“唰”地变得通红:“哎呀,你快放下我下来。”
萧濯知道不能玩的太过火,立马將杭以冬放到了地面上。
俊男美女站在一起,总是能惹起议论,更何况这两人是最近京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百姓们无视了刚刚他们心目中的英雄的那些不雅举动,对著两个人就立马討论了起来。
“这就是萧统领和瀟华淑人吧?这可真是郎才女貌啊。”
“话说,这萧统领是定国大將军的儿子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吗?怎么如今他们才搬进去啊?”
“害,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我听某某氏大人府里的採买婆子说啊,这当初萧统领是在受伤的时候被定国大將军认出来的,於是將萧统领带回去养伤,瀟华淑人因为有事所以没能跟著去,等她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你们猜怎么著?”
“怎么了?”
“这瀟华淑人啊,见不到她夫君的面了。”
“啊,怎么会?”
“怎么不会?这定国大將军夫人啊,嫌弃瀟华淑人是个乡下的野丫头,不想承认这门姻亲,於是瀟华淑人上门找萧蔘將的时候啊,就被这將军夫人给拦住了,两人恁长时间硬是没见上一面。”
“这不会吧,就算將军夫人不想承认,这婚事也已经成了,而且我听说萧蔘將跟瀟华淑人的感情不错呢,將军夫人这么做不是会跟萧蔘將离了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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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真被你猜著了,没多久啊,萧蔘將就发现了这件事情,於是他一气之下,就离开了將军府住到他娘子家里了,再也没回来住过呢。”
“哎,也是冤孽,这萧统领也是怪惨的,从小就被人抱走,如今连自己的亲事都要被自己的亲娘嫌弃,不过好在他自己爭气,以后断不会再被欺负了。”
“笑话,萧统领打退了北牧的入侵者,瀟华淑人还发现了如此高產的粮食,如今他们都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全京城有谁敢得罪他们夫妻俩,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再者,萧统领夫妇为咱们做了这么多好事,若是有谁欺负他俩,我王婆子第一个不答应。”
“我也是。”
“加上我。”
百姓们以为自己谈论的声音很小,但实际上离得连他们有一段距离的萧濯杭以冬都能听得到。
於是乎,定国大將军和將军夫人刚刚出来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么激愤人心的宣告。
將军夫人的神色僵了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跟在定国大將军的身后走到了萧濯和杭以冬的面前。
杭以冬立马对著两人福了福身子:“儿媳杭以冬见过公爹,婆母。”
“爹,娘。”萧濯冷淡地打了个招呼。
定国大將军回了一声,隨后给將军夫人递了个眼神,將军夫人立马將杭以冬扶了起来:“以冬啊,你终於和濯儿一起来了,早上我还在和你公爹谈起你们呢。走吧,我们进去说话。”说著,就强硬地拉著杭以冬往將军府里走去。
瞧著两个女人都离开了,定国大將军拍了拍萧濯的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进去吧。”
萧濯看了看后面两大车的行李,里面还有冬儿准备的一些礼物。
管家立马走了出来:“少爷放心进去吧,这些东西交给我和下人们处理就行了,保证轻拿轻放,不会伤到任何一件东西。”
萧濯这才放心,对著管家点了点头之后,跟著定国大將军一起进了府中。
管家招呼著下人搬行李,一抬头的时候,好像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但是待他再仔细一看,那人影又不见了。
管家嘆了口气,可能上年纪了吧,都开始眼了。
离定国大將军府不远的地方,穿著一身黑衣的萧秦正躲在一处遮蔽物后。
他的眼神不似之前的那般充满怨毒和不敢,此刻他虽然脸上有些苍白,还带了些熬夜的青胡茬,但是他的眼神却是无比的清明。
他垂著头,死死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连指尖都泛出了白意,隨后,他鬆开了自己的手,就好像是送开了自己一直以来所追求的东西。
萧秦的脸色从隱忍变成了释然,他抬起头,温暖的阳光从缝隙照射到他的脸上,无比地光辉圣洁,就好像浴火重生了一样。
等將军府关上了自己的门,门前看热闹的人全部离开之后,萧秦走了出来站到了將军府的门口。
他定定地望著“定国大將军府”那六个字看了许久。
最后,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留恋。
以后,他叫萧秦,不叫“萧秦”,他只为自己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