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0 陛下是愈发离不开王妃了。
蕙姑霎时白了脸, 嘴唇颤抖,说不出话,她双臂哆嗦着去看映雪慈的裙子, 映雪慈却道:“衣裳已经换过了,弄脏的那一身, 被御前的人拿去了。”“事已至此,阿姆——”映雪慈的嗓音柔了下来, 她一向是能在慌乱中迅速镇定下来的性子,搭着蕙姑的手,冰凉凉的掌心贴着蕙姑发颤的腕子, 神态平和, “去取药吧, 要尽快的吃,才不会弄出什么差错,我们如今的处境, 是最不能出差错的。”
蕙姑想,是了, 她们明日就要走了, 可避子汤明日再喝还哪里来得及?若等出了宫, 再发觉怀上了孩子,溶溶和孩子, 哪一个不是无辜的?
哪一个又是能舍弃的?
堕胎对女子伤害极大, 不能怀,绝对不能怀上!
“我这就去, 这就去……”蕙姑脚步凌乱,强行镇定住匆匆往门口走去,“柔罗, 你在这儿陪着王妃,我很快就回来!”
柔罗在旁边听见了全部,吓得小脸都白透了,昨夜王妃一夜未归,竟是被陛下宠幸了,她托着映雪慈的手,扶她去桌边坐下,映雪慈慢慢走路尚且看不出什么,一坐下就漏了馅,弯腰落座时,双腿几乎无法合拢,只有臀尖能挨着一点椅子边,肉和腿根、布料摩擦,她疼得蹙紧了一双黛眉,拿手撑住膝盖,身子前倾才好一些。
“阿姆,药的剂量下重些……”
蕙姑的背影一颤,合上门出去了。
映雪慈微微松了口气,倚住柔罗的手臂道:“你帮我再寻一条亵裤来,要软绫的,垫上月事带。”
算上方才那半回,他留了三次半,擦了三回身子也没彻底擦干净,一会儿功夫就随着步伐涌了许多出来,她拿手撑住额头,隐忍着那股滋味,柔罗连忙去了,换上亵裤,映雪慈才卧回床上休息。
“事成了?好、好!”
太皇太后大悦,她这把年纪,半截子埋进土里,对什么都看淡了,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太祖爷的江山大统,她盼着死之前,能看见重孙出世,只要江山后继有人,她死也瞑目了。
“可赐了留?”她关心这最重要的一点。
皇帝临幸妃嫔,若不想让其怀上龙胎,便不赐龙种,女官按住妃子后腰的穴位排出,若赐了留,那就意味着皇帝愿意和这个女人生孩子,也算入了天子的眼了,能有孩子傍身,在大内就是有一席之地的女人。
记载彤史的女官笑着道:“回老祖宗的话,赐了。陛下上早朝的时候,钟美人还没起来,陛下顾惜美人初次承幸,让我们不许惊动美人,陛下可比老祖宗您想的会疼人。”
她是四更天的时候,被梁掌印从尚寝局找来的,说陛下昨夜幸了钟美人,让赶紧去记载彤史。
陛下从登基以后就虚置了敬事监,连彤史女官这一职也基本等同虚设,她慌慌张张赶去抱琴轩的时候,恰好听见里面那吱吱呀呀的架子床声又回荡起来,不算明显,可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啜泣声,就难免令人浮想联翩,梁掌印轻手轻脚的把她拽过去,以至于她连女史手里端的女人的衣物都没看清是什么样式的……
梁掌印催促着道:“女官可来了,快记吧,陛下幸的是钟美人,昨夜里一更天起……”
太皇太后抚着心口,真觉得巨石落了下来,“只盼着钟家丫头有福分,能一举得子,也不枉费哀家一番苦心。”
彤史女官合上彤史,微微一笑:“承老祖宗吉言,奴婢伺候过三朝官家,陛下身子康健,又正值盛年,钟美人也气血饱满,瞧着就是个有福的,依奴婢看,十有八九的事儿!”
“哎哟,那就太好了!”太皇太后难得露出笑容,连连点头,挥退彤史女官后,她叫来冬生,“你昨晚把门拴上的事,没叫人发觉吧?”
冬生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没有的事儿,昨夜没人瞧见奴婢栓门,今早御前夜没传出什么动静。”
太皇太后缓缓叹了口气,“那真是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帮皇帝。不过就是被知道了,也不要紧,看样子,皇帝很喜欢钟氏,这事儿暴露了轻拿轻放便是,哀家还有这张老脸撑着,皇帝不会拿你怎么办的。”
冬生道是。
说来奇怪,按理陛下宿在抱琴轩,那四面应该都守着人才是,可昨儿夜里她摸过去的时候,外面黑漆漆的一个人影儿也没有,可里面传出的就是陛下的说话声,说的什么听不清,女声呜呜咽咽,好像含着许多口水,更听不清了,她咬了咬牙,还是栓上了门。
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要趁热打铁。”
太皇太后拍了拍宝座的扶手,“一回怀不上不要紧,多几回不就成了?你把钟姒叫来,刚承幸的姑娘面皮儿薄,肯定不好意思主动去找郎君,哀家带她去陛下下朝的地方等着,陛下多看她一眼,就会多惦念一分夫妻之情,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不一会儿,钟姒就来了,她小脸憔悴,微微泛着乌青,昨夜没睡好的样子,衣裳也还穿着昨天那件,听见老祖宗要带她去等陛下下朝,本就憔悴的面容,又添了两分紧张和忧惧。
“老祖宗,还是不、不了吧,陛下朝政繁忙,下了朝定是要回御书房处理国事的,还是等到夜里再……”
“你这傻丫头,没出息的。”太皇太后笑骂道:“这话若是中宫皇后说说也就罢了,你一个小小的美人,也学这空话来蒙我。如今天下太平,风调雨顺,北夷犯边的事,听说已经平定了,边关戍守的都是皇帝当年亲自调教过的亲兵,他还有什么国家大事,能比开枝散叶重要?”
“哪天他真醉心在一个女人身上,失了神智,发了癫狂,寻死觅活的,那才是真正坏了超纲社稷的大事,你,行吗?”太皇太后淡淡笑瞥了钟姒一眼。
钟姒顿时红了脸,嗫嚅着道:“臣妾没那个本事。”
“那就是了,别瞎想,哀家这是在帮你,哪个姑娘不想见夫郎的?你让他多见见你,他才会想起昨夜里的柔情蜜意,怜惜爱护你,不然他明日宠幸别人,你哭都来不及哭,快走吧,再不走,皇帝就下朝了。”
太后一手拄着凤头杖,一手搭着钟姒,迈动年迈的步伐往金銮殿走,她们是后宫女眷,最多只能站在内宫和外朝那一带的回廊上等待,不能被外臣的目光侵扰。
钟姒走路的时候,太皇太后留意了一下她的走姿,疑惑从眼中一闪而过,她坐镇中宫数十年,丈夫的,儿子的妃嫔们,初次承欢的样子,她见过太多。
身子强健些的,走路沉稳,但远不到健步如飞的程度,身子弱的,走三步都要出一身汗也是常事,钟姒瞧着身子骨一般,不好不坏,昨夜里彤史记了有三回,从一更天磨到四更天,她今早能爬起来都算好的了,为何还能走得这么从容?
不等她多想,金銮殿散朝了,皇帝的銮仪远远升起,往这儿过来,太皇太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皇帝身上,欣慰地道:“瞧,咱们来得多巧,正好散朝,你看皇帝嘴角带着笑呢,不知是听见什么好消息了,是南边的稻子丰收,还是东边儿水利有了进展?”
她想了想,促狭地朝钟姒笑道:“保不齐是因为你,皇帝今儿个心情才这么好。”
钟姒颤了颤,“老祖宗……”
太皇太后笑道:“行啦,不逗你啦,快去给他请安去,他瞧见你,一定意外。”
她含笑推了推钟姒,眼看皇帝就快到面前了,钟姒咬着牙,心惊胆战地迎了上去,她想到第一回也是这么拦住了皇帝的銮仪,可结果呢?皇帝从帷幔中透出了一个冰冷的命令“让她滚”,她又想到昨晚,她被梁掌印从慎刑司提出来,悄悄藏了起来,梁掌印说的那些话,让她感到后背发凉。
他让她顶下这个被宠幸的名衔。
她不明白,抱琴轩里陛下正在宠幸的人女人也不是她呀。
很快一瞬间,她想明白了。
陛下宠幸了一个不是宫嫔,身份不可告人的女人,这个女人会是谁?
在整个大内之中,除了妃嫔,宫女,一个年龄恰当,不常露面,美得出奇,却又总是被众人议论的那个最特殊的女人——
礼王妃。
会是她吗?
钟姒的瞳孔剧烈震颤起来。
“慢。”
看清拦路的人,皇帝抬手叫住了抬肩舆的太监,他稍稍抬眼,便能望见太皇太后一干人等,他漫不经心地收拢回目光,并没有看钟姒紧张到发白的面容,唇色浅淡的薄唇平静地询问道:“怎么了?”
嫔妃拦在御前,放在前几朝,那是要告御状的意思,无非是哭诉皇后不公,贵妃跋扈——可他后宫里十几个美人,都安置在内宫里,无声无息,众生平等,钟姒已经算是其中最“嚣张”的一个。
“臣妾、臣妾……”顶着前方和后头巨大的压力,钟姒拧着手帕,一个字都说不出口,经过几回照面,还有皇帝对她父亲的无情裁决,她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孺慕之情,只剩下谨慎和畏惧。
这个时候,梁青棣上来打圆场,笑吟吟地抱着拂尘道:“钟美人有话,夜里再和陛下细说吧,这会儿陛下要赶着去御书房了。”
钟姒像是被放出笼子的鸟儿,感激的露出一笑,“好,是臣妾失礼了,臣妾恭送陛下。”
“唉,怎么走了?”
太皇太后远远走过来,诧异地问道:“皇帝都和你说什么了?这是去……抱琴轩的方向?”太皇太后疑惑道:“你不是在这儿吗,他赶着去做什么呢?”
钟姒连忙搀住太皇太后的手臂,柔声安抚道:“陛下说,要去御书房看折子,让臣妾有什么话夜里再细说,去抱琴轩……兴许是昨夜没能怎么休息,想去和衣休憩一会儿吧!”
太皇太后扬了扬眉梢,“皇帝这就答应夜里翻你的牌子了?哀家真是没带你来错这儿!”
钟姒故作腼腆地垂头一笑,心里却惴惴不安起来,她察觉的出,陛下对她连一丝情意都没有,甚至连目光都不愿意落在她的脸上。
她黯然的同时,又觉得心惊,今夜皇帝若是召幸她,侍寝的岂不还是礼……
蕊珠殿。
“蕙姑姑!”
飞英打从廊下就看见蕙姑拎着一个食盒,碎步走进了宫门,他飞奔过去想帮蕙姑提食盒,蕙姑僵硬了一瞬,还是将食盒递给了他,眼睛却一直紧紧的盯着。
“这多沉呀!奴才帮您拎吧。”飞英刚说完,就咦了一声,困惑地掂量着手中的食盒,“这……也不沉啊,蕙姑姑这是打哪儿回来的,带的这是什么吃食?”
蕙姑知道,御前的人没有一个是好糊弄的,这是在例行盘问了,强撑出一抹笑弧儿,主动打开食盒让他看,“这个呀,是红林檎黄芪汤,我方才奉皇后主子的命,上南宫回报王妃的身子情况,皇后主子听说王妃的月事刚去,赶忙赐下此汤,提气补血,对女人滋补极了,我这不趁热赶紧拿回来了?”
她用手扇了扇,果然一股林檎果酸酸甜甜的气味弥漫开来,飞英哎哟了一声,连忙把盖子合上,“那这可是好东西,别让奴才把热气儿都散出去,皇后主子那儿——应当不知道王妃和陛下……”
“不知道,不知道,我哪里敢告诉皇后殿下,她若知道了,这会儿便该赶来了。”蕙姑连忙苦笑着道。
“那就好,姑姑是个善心人,我信姑姑的,姑姑快进去给王妃送汤吧,免得凉了!”飞英道。
蕙姑笑着走进了蕊珠殿,门才关上,就飞快地将避子汤端了出来,从床上扶起映雪慈,用小调羹盛着还冒着热气儿的避子汤,小口小口地喂她。
“怕被查出来,张太医特地在汤里放了林檎果和黄芪,煮透了能盖住避子汤那股子味道,小心烫,这碗喝下去,能保个两三日。”
映雪慈倦极了,身子像轻薄的雪花,穿着单中衣,闭着眼睛靠在蕙姑的怀里喝汤,饶是有林檎果的滋味中和,那种麻住舌根的苦味还是深到了肚肠里,她的胃里都被这强劲的药力催得微微痉。挛起来,她掩面低低咳嗽了一声,端起整碗避子汤,放在唇边吹了吹。
“不必喂了,就这么喝吧,更快。”
蕙姑红着眼眶,“不苦吗?”
映雪慈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再苦,也没有当年崔太妃命人强行灌给她的安胎药苦,林檎果酸溜溜甜津津的香意炖化在汤里,映雪慈刚喝了三分之一,身后便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威严中带着幽沉的声音:“在喝什么?”
映雪慈立时睁开了眼睛,蕙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扭过头去,见慕容怿冷冷地立在门前,身影尊贵,像拓在纸上的墨画,鼻梁高,唇极薄,一双深邃的墨玉眼被半敛的薄眼皮掩住,黑长的睫毛,面无表情,反倒比震怒压抑时更使人感到一种泰山压顶的郁气,这样的相貌,若做姑爷是使得的,可他的身份,性子,只会是让她家姑娘受罪的份。
“陛下!参见陛下!”蕙姑麻利地跪了下来,叩头时指甲都抠住了地毯,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呢,再过一会儿,溶溶就把避子汤喝下去了,怎么被他抓了个正着。
“起来。”
慕容怿修长的手负在身后,缓缓踱步,越过蕙姑叩在地上的额头,来到了映雪慈的面前。
他下朝后换了身雪灰长袍,自从看出她钟爱雪灰、烟蓝、水红这三种颜色之后,他便让尚衣局赶制了几身,她换什么颜色,他也要一样的,这算妇唱夫随?他要无时无刻,任何一处,都和她产生至关紧要的联系。
“在喝什么?”
慕容怿垂眸,盯着映雪慈手中的避子汤,语气淡的像含着雪水一般,偏偏态度又是温柔的,温柔里夹着冰,眼里无笑似有笑。
“溶溶,朕不是让你在抱琴轩等朕?怎么回来了。”
门外候着的梁青棣听见这句话,不禁把头低了下去,后背的蟒袍捂出了一身湿汗。
飞英这混小子,陪着王妃回蕊珠殿,也不知道传句话!
陛下刚下朝就直奔抱琴轩,却是人去楼空,王妃的影子都找不着了,他亲眼看着陛下来时还带着笑,从抱琴轩出来,就阴下了脸,摘下腰间的碧玺串珠狠狠摔在了门前的石阶上,一刹那,碧玺玉碎,珠弹线散,御前的人吓得一齐儿跪了下来,陛下踏着石阶上的碎碧玺渣子,就这么一阶,一阶地走了下来,“人呢?”他问。
得知王妃来了蕊珠殿,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只觉劫后余生,方才那连空气都凝结,能闷出水汽来的绕颈的窒息感,饶是他伺候在皇帝身边二十二年,也没见过几回。
陛下是愈发的……
愈发的离不开王妃了。
“这什么汤药,就这么好喝?让你念念不忘的,非要背着朕来喝上一回?”
慕容怿笑着倾身,上半身笼着映雪慈纤细的身段,鼻尖离她的额头,近到呼吸刚溢出便能回笼住他的鼻梁,稍微一低头,唇就碰上了映雪慈淡粉色的眼皮,他就这么一下一下,轻轻碰着。
凑近了,才知道她有多漂亮,过了昨夜,这种漂亮更化作了一种心魔,像魔障勾着他的魂,扯着他的心缝,他才下了朝就好想见到她,想摩挲她柔软的红唇,想贴上她馥郁的雪腮,想盯着她深琥珀色的莹润的眼珠看,他对她已不是爱不释手,是爱不释魂了。
“溶溶……”
他看得动情,想握住她的手,和她说点夫妻间和煦的小话,那股不平静的怒意,在看到她的时刻就不再叫嚣,平息下来。
蕙姑的冷汗挂满了脖子,畏惧地抬起头,却只敢看皇帝袍子下那双缂丝江崖的玄色靴子,映雪慈纤秀的缎鞋被他围夹在中间,她显得过分小了,浅淡的嫩粉色,像从他黑色的土壤里开出的一朵并蒂花。
“林檎果黄芪汤罢了。”映雪慈轻一笑,柔柔地搭住他的胳膊,拉他桌边坐下,语气随意,将避子汤放在了桌上,“提气补血的补汤,臣妾喝着玩呢。”
慕容怿淡淡的,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甜吗?”她唇边散发着一股林檎果的酸甜。
“可苦啦。”映雪慈软软地撒着娇,指尖勾起耳畔凌乱的发丝,往眉边的鬓角挑去。
“不信你闻——”
她将饱满红嫩的唇瓣,凑到他的面前,在他鼻尖往下一寸的位置,和他的唇若即若离,扑哧哧的轻笑,“有没有闻到一股苦味?药哪里有不苦的呀,可苦了呢。”
慕容怿眼神一沉,薄唇微启,像猎食般伺机着她晃来晃去的唇,“苦?”他挑眉道,“这么苦,朕帮你喝了,省的你受了朕的苦,还要再吃别的苦。”
映雪慈一愣,指尖的药碗被他抽出,递到了唇边,她下意识看向蕙姑,蕙姑紧闭着唇,摇了摇头,以为她是在害怕。
这汤和男子不对症,纵使喝下去,也对男子无害。
映雪慈却并不是这个意思。
她望着慕容怿滑动的喉结,想,如果这不是避子汤,而是毒药呢?
映雪慈忽然搂住他的肩膀,她本就清瘦,只穿着单单一层纯白中衣,便更增怜弱之感,慕容怿慢条斯理地看过去,她凑了过去,借他的手含了一口汤,撬开他的唇缝,渡入了他口中,她咽去一半,小舌柔曼地和他纠缠,“陛下一个人喝多没意思,臣妾陪着,好不好?”她勾着他咬她的唇,就这么一口一口,将汤饮尽了。
她很快就纠缠地脸上浮起红晕,微微喘息着,娇泪莹莹,伏在慕容怿的胸膛前休息,慕容怿浅浅垂着眼,身姿板正,面容亦有了淡红,他撑开眼皮,饱含情。欲的眸子不复清冷阴鸷之态,单手托着她,将她抱了起来,“平时喜欢在哪儿接见太医?”
“啊……”映雪慈被他问得犯迷糊,她身子弱,何况这药对慕容怿不对症,喝下去也无碍,她却需要一点时间来克化,她随手一指窗边的绣榻,“在那儿,怎么了?”
慕容怿答非所问,他抱着她三步并两步来到绣榻前坐下,将她扶正,坐在他的腿上,“哪儿疼?”
映雪慈的鼻腔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有疑惑的嗯?声,困惑的美眸清纯地望着他,“什么呀……”
“早晨不是说胸口疼?”他没给她回过神来的机会,隔着她的中衣握住,狠狠一揉,俯在她耳边,气息幽幽:“臣来帮娘娘治病,娘娘的病不在心口,臣知道在哪儿。”
他掀开袍子,一把将她按在药杵上,听着她连连抽气的喘,他麻到了头皮,“药力如何?若不好,臣还有别的药,一一地试,总有……能治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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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带带小预收,专栏可收《玉瘦香浓》
纤婉是被卢家藏起来的,不可见人的小女儿。
母亲是罪臣之女,她生得妩媚娇怜,任何男人都会为之心颤,身份却一生都不可现于光下。
照这样下去,她最好的归宿不过是嫁予王公,做个宠妾。
那日,宫中做皇后的嫡姐召见了她。
她说婉娘,陛下情欲淡薄,不肯碰我……
可我身为中宫,必须尽快诞下嫡子。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纤婉那张美艳欲滴的脸,像是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心——
卢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也该你报恩的时候了……嗯?
*
双处,姐夫文学,男主24
男主一开始死装,慢慢食髓知味,欲罢不能的时候老婆跑了
泼天狗血预备役
会小跑怡情(不是带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