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臥底
听见了杭以冬的话,萧濯不由得顿了顿,隨后看向了自己怀中的小人儿,嘴唇动了动,但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收紧了自己的手,紧紧抱住了杭以冬温软的身子。杭以冬窝在萧濯的怀中,感受著萧濯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两人就这么紧紧依偎著,屋中满是温馨。
过了好一会儿,萧濯才对著杭以冬道:“没有什么可道歉的,即使真的要道歉,那也应该是我来道歉,是我太突然了,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压力。”
“但是冬儿,谢谢你能够原谅我。”
听著从头顶上传来的声音,感受著萧濯胸膛处传来的上下震动,杭以冬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但是下一秒,脸上就换上了沉重的神色,隨后道:“阿濯,等到了羌族阵营之后,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要——”
杭以冬微微顿了顿,隨后道:“千万不要出事儿了。”
或许是听懂了杭以冬的意思,萧濯的眼神微微一暗,隨后对著杭以冬郑重道:“好,我知道了。”
“你在这里也不要掉以轻心,这军营中总有些不怀好意之人,你在这里也一定要小心。”说著,萧濯就紧紧地握住了杭以冬的肩膀。他现在所有的都是建立在他们两个都还在的基础上,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他要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杭以冬心中微微一动,一下子就明白了萧濯的话,神色瞬间就凝重了起来,她缓缓从萧濯的怀中退了出去,隨后看向了萧濯。
“阿濯?”看著萧濯眼中的担忧又忌惮的表情,杭以冬的神色也不由得微微沉了下去。
但是很快,杭以冬就转换好了自己的表情,隨后对著萧濯道:“阿濯,你放心,你不是知道我的本事吗?而且我身边还有沉月和流星呢,不用担心。”
听著杭以冬的话,萧濯心中的担忧没有减去分毫,但是为了不让杭以冬也跟著一起担心,还是对著杭以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隨后摸了摸杭以冬的小脑袋,感受著手下熟悉的顺滑的手感,萧濯不由得多揉了两把,杭以冬见状,立马拍掉了萧濯的大掌,娇嗔道:“你干嘛,我昨天刚洗的头髮,別又给我揉油了。”
刚刚一时不察被杭以冬拍掉了大掌的萧濯听到了她的话,看著杭以冬一脸小心翼翼地摆弄髮型的模样,微微一怔,隨后趁杭以冬不注意,直接大力揉上了杭以冬的头髮,將杭以冬刚刚收拾好的髮型再一次弄得一团乱,杭以冬直接狠狠地给了萧濯一拳,隨后和萧濯扭打了起来。
当然是杭以冬一个人单方面对於萧濯的殴打,毕竟男女体力著实有些悬殊,更何况萧濯本就是练武出生,为了不伤到杭以冬,萧濯根本就没有出力,任由杭以冬在他的身上为所欲为。
听著营帐中传来的杭以冬和萧濯的嬉戏打闹声,沉月的脸上不由得带上了一抹欣喜的笑容,毕竟看著自家主子因为这些事情难过了那么久,沉月也不是不担心的,毕竟她还是第一次见主子这般情绪崩溃。
在萧濯刚刚和杭以冬说完自己想要去臥底这事儿离开之后,等到沉月再次进入营帐,就看见好友以东独自一人坐在床上满脸泪目,眼眶通红,两只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哭了很久的样子。
沉月刚想要上前安慰,就听得一道嘶哑的声音在营帐中缓缓响起:“出去,別进来。”
沉月一顿,但是因为自家主子当时的情况看上去著实有些不妙,在停顿了两三秒之后,继续往床边走去。
哪知一向温和大方的主子突然抬起头死死地盯住她,眼中满是压抑的神色,只听得杭以冬一字一句地对她说:“出去,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
那种表情直到今天沉月也没有忘记。
看著如今恢復正常的杭以冬,沉月不由得鬆了口气,虽然那天之后杭以冬就再也没有过这般情绪崩溃,但是那眼底的阴鬱却消散不去,如今听著从营帐里传出来的杭以冬的笑声,沉月那张沉静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如今主子能跟姑爷重归於好,实在是太好了。
或许是想著捎著,再过两天就要离开前往羌族,这几天以来杭以冬都形影不离地跟著萧濯,仿佛变成了萧濯的小尾巴,不管到哪里都紧跟著萧濯,即便是在训练场地上,都跟著萧濯,惹得一旁跟著训练的士兵们看见了,都不由得轻声嘀咕了几句。
因为萧濯前往羌族臥底的这件事情是被严格保密的,只有萧濯杭以冬和定国大將军之外,定国大將军没有再告诉任何人,即便是上次因为萧文成故意泄露消息,所以知情的几个人后来也因为定国大將军,所以认为应该只是谣传。
萧文成见营地內一片风平浪静,上次他故意放出消息让其知晓的几个人迟迟没有將萧濯要去臥底的消息宣扬开来,心中不由得急躁了起来。
一个摆设装饰都十分豪华,与其他营帐格格不入的营帐內,萧文成正坐在桌前一副苦恼的模样,云若正站在萧文成的身后,但是表情却是一副淡漠。
只见萧文成紧皱著眉头,一副想不通的模样:“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没有成功呢?我这个计谋应该是天下无敌的才是!”
听到了萧文成的抱怨,云若不由得冷笑了一声,隨后对著他道:“呵,你看上去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谁给你的感觉说你那漏洞百出的计划就一定会成功。”
一听到云若的话,萧文成立马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了面带嘲讽的云若,大声道:“你竟然知道我的计谋不可能成功,当时为何不阻止我?难道你不知道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若是萧濯不死,我俩都得完蛋!”
“另外,你能不能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著我?我现在是你的主子,不是你的下人即使在人后,你也该给我一点尊重。”说完,萧文成就气呼呼地转过了头,一副不想要理会云若的模样。
其实,萧文成一直都知道,云若从开始跟著他,就是为了监督。而且从他那似有若无的嫌弃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其实並不是很想要跟著自己,应该是被逼无奈。
但是既然木已成舟,两个人也只能选择接受。所以在平时相处中,萧文成也会不自觉的让著他,一是因为云若虽然表面上是他的小廝,但是实际上却是他的上司,二则是因为,自己打不过他……
……
没错,没有什么別的原因,就是因为云若这个恶势力太过於强大,导致萧文成一点儿都不敢轻举妄动,因此日日生活在云若的冷嘲热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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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日日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萧文成也会有受不了的一天,在听到云若的再一次嘲讽之后,萧文成终於忍不下去了,对著云若就是一顿“输出”。
云若听到了萧文成的话,现是一愣,隨后就是生气,这萧文成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就在云若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萧文成的时候,却听得一阵低低的呜咽声从前方穿了过来,云若隨著声音望去,就看见萧文成单薄的肩膀一下一下地轻轻耸动著,一副十分伤心的模样。
云若一愣,竟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这是把萧文成给惹哭了?这该如何是好,教他武功的师傅也没跟他说过有这种情况的发生啊!
听得萧文成越哭越大声,云若的心中也不好受了起来,自己只是习惯性地嘲讽了几句,到也不用这么难过吧,只是人还是要哄的。
只见云若上前了两步走到了萧文成的身边,对著萧文成道:“你,你,你別哭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呢!”
听到云若最后带著点不耐烦的语气,萧文成哭的愈发大声了,云若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一张脸涨得通红。
萧文成哭了一会儿,便自己缓缓停了下来,看见了站在一边的云若,不由得没好气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不是说还有事要做吗?”
听见了萧文成的声音,云若终於反应了过来,看著哭得眼角通红,满是泪痕却意外带著两分媚意的萧文成,居然再一次陷入了呆滯。
萧文成见云若迟迟没有说话,奇怪地看向了他:“云若?”
云若这才反应了过来,刚刚还一副油盐不进的云若对著萧文成居然支支吾吾道:“没,没什么,继续吧。”
见云若这般奇怪的模样,萧文成也没有在意,毕竟自己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如今见云若这般模样,萧文成也不奇怪了,因为在老家的时候就有好几种男人用这种眼神看著自己,虽然噁心,但是萧文成也能忍受。
更別说云若的眼神还没有先前那些人来的噁心呢。
这么想著,萧文成就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