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下套
夜晚,西境。这几天以来,大家都是高强度训练,一到晚上,这五万精兵就立刻倒头大睡,那呼嚕声简直要把天都给掀翻了。
原本一直担心羌族会有所行动的定国大將军这几天以来一直在和几个副將討论他们的作战计划,若是羌族突然开战的话到底应该怎么办,毕竟在此处开战,他们的地理位置並不占优势,这让定国大將军苦恼了很久。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几天前羌族的人就看到了他们的人马,可是好几天过去了,他们都没有丝毫的行动,这让他们不由得感到了焦虑。
定国大將军的营帐外,即便已经是深夜了,但是站岗的士兵依旧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但是明明他眼底的青黑已经快跟国宝一般相像了。
营帐內,定国大將军和几个副將正坐在椅子上,定国大將军坐在最上首,身后跟著萧文成和云若,而萧濯和另外几个副將则是依次坐在下首。
只见定国大將军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著桌子,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如今羌族毫无举措, 看上去风平浪静,本將却担心他们在暗中筹谋些什么,想要派人去打探一番情况,想要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定国大將军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虎背熊腰,满脸络腮鬍的副將站了起来,只听得一道粗獷的声音在安静的营帐中如同惊雷般响起:“老子没意见,要是有意见,就是干他娘的!老子早就看那群羌族人不顺眼了,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想著要侵犯我们大雍,呸!也不看他们配不配。”
听到了络腮鬍的话,营帐中微微起了些骚动,有的在附和络腮鬍的话,认为直接干就行了,但是有的却担忧探子排出去若是被羌族人发现了该如何时候。
听著眾人的爭论,定国大將军不由得微微皱了皱自己的眉头,原本就显得十分严肃的脸此刻看上去更加的冷峻了。
站在定国大將军身后的萧文成偷偷瞟了一眼定国大將军的表情,嘴角不由得轻轻勾了勾,一句话也没说,继续在定国大將军身后站桩,看著底下闹哄哄的一片。
“啪。”定国大將军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取到了定国大將军那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见定国大將军脸上的表情不好,眾人都没有说话,还是萧濯抬起头看向了定国大將军,缓声道:“將军,若是有把握的话,属下认为还是派探子去打探下情况比较好,毕竟我们来西境这几天,羌族都没有什么举措,属下怕他们是在暗中谋划些什么。”
定国大將军沉思了一会儿,刚想要开口说话,就被身后的萧文成给打断了:“萧副將这话可不能这么说,要知道派人去打探羌族消息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万一被抓住了,若是那人挑选不好,將我们的计划都泄露了出去,那又该怎么办?您这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说支持派遣暗探,著实是够想当然的。”
“还是说萧副將,你打断亲自潜入地方阵营,替我们打探消息?”
此话一出,营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萧文成和萧濯的身上,两个人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係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这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眾人的眼中都不自觉地涌上了一种看好戏的表情,隨后眾人就不自觉地看向了定国大將军,也不知道定国大將军会作何抉择。
听到了萧文成的话,萧濯直直地看向了萧文成,两个人的视线交错间,不自觉地火光四射。
就在营帐中的气氛极度紧张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行了,別吵了,派人去臥底的事情本將已经决定了,关於人选我会亲自挑选,就这样,散了吧。” 说完,定国大將军直接起身离开了营帐。
见主事人都离开了营帐,营帐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纷纷起身离开了,瞬间,营帐里就只剩下了萧文成云若和萧濯三人。
只见萧文成带著云若缓缓走下去,在走到萧濯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只见得萧文成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坐在椅子上的萧濯:“萧副將,你得记得你只是一个副將,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也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隨后睨了萧濯一眼,就高傲地离开了营帐。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萧濯静静地坐在营帐中,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微微垂著头,让任何人都看不透他的神情。
过了没一会儿,萧濯才站起身,缓缓往外头走去。
等到萧濯回到自己和杭以冬的营帐的时候,因为天色太晚,杭以冬已经睡著了,萧濯坐在床边看著杭以冬的睡顏,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浅谈的笑意。
萧濯想要伸手触碰杭以冬的睡顏,但是突然想起自己刚刚从外头回来,身上沾染了些寒意,便又缩回了手,只是温和地看著杭以冬。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萧濯便起身往外间走去,刚刚在办公桌前坐定,沉月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隨后在萧濯的手旁放了一碗温热的粥。
萧濯看见了,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沉月跟著杭以冬这么长的时间,杭以冬跟沉月的关係也很好,萧濯自然是不希望沉月会生出什么不该生的心思。
萧濯的眉头微微蹩起,只是该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沉月对著他微微躬了躬身,温声道:“姑爷,这是我家小姐在休息之前嘱託我们给姑爷准备的,说姑爷去议事,不到晚上定然不会回来,小姐怕姑爷来不及用晚膳,便让奴婢们准备了这样,姑爷还是用一些吧,也好让小姐安心。你比较就先退下了。”
听到了沉月的话,萧濯的眉头不自觉舒展了开来,看著那桌上的一碗粥也带著温情。
萧濯微微伸出手,拿过了那碗粥,隨后拿起汤匙,一口一口地送入嘴中,虽然夜已经深了,但是那汤匙和瓷碗碰撞所发出的轻微声响,却不自觉地让萧濯那颗心柔软了下来。
没一会儿,碗就空了,萧濯看著那碗出神,下一秒,神情就变得莫测了起来,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恍若一眨眼,天就亮了,杭以冬的眼睫微微颤了颤,隨后就伸了一个懒腰,倒在了另一边,一下就碰上了一个温热的躯体,杭以冬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只见一张放大的俊脸正看著自己似笑非笑。
杭以冬眨巴了下自己的眼睛,有些懵懂的表情看得萧濯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阵柔软,隨后直接大手一伸,將杭以冬揽进了自己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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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以冬立马回过了神来,直接靠在了萧濯坚实的胸膛上,微微蹭了蹭,隨后用刚刚睡醒的慵懒声音道:“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萧濯怜爱地摸了摸杭以冬的小脸儿,温和道:“没多晚,你睡下之后我就回来了,怎么样,昨晚上睡得还好吗?有適应一些了吗?”
西部的地区比较乾燥,杭以冬来这里的第二天就开始流鼻血,连续流了三天,將萧濯嚇得赶忙让杭以冬躺床上休息,杭以冬是知道只是因为自己不太適应这里的气候,但是对於古代人而言,只要是流血了,那必然不是什么小事,於是杭以冬就在沉月流星的监视下过了三天,所有的事情都是通过沉月流星的嘴中知道的。
如今见萧濯主动问起她的情况,杭以冬的小心思立马就活跃了起来,自己已经在这营帐中呆了这么久,也想要出去看看,於是杭以冬转了转自己的眼珠子,隨后抱住了萧濯的脖子,將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萧濯的身上,隨后对著萧濯撒娇道:“阿濯,我如今已经大好了,鼻血也不流了,我感觉我现在的身体壮的跟头牛一样,你能不能放我出去看一看啊?我自从来到西境,都没有机会好好出去看一看呢。”
“阿濯~”
听著杭以冬甜腻腻的语气,萧濯的脸上不自觉地掛上了甜甜的笑意,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杭以冬不由得生气:“啊,这个嘛,我再考虑考虑,要不娘子你再休息两天?”
“萧濯!我都说了我没事我没事了!你干嘛非得抓著我休息!我要出去!出去!你听明白了吗?!”
杭以冬一下子变得激动了起来,一副不让她出去就跟萧濯誓不罢休的样子。
怕杭以冬太过於激动,於是萧濯一下一下轻抚著杭以冬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好了冬儿,不要生气,別难过,要是军医確认你没有问题的话,今天我就带你出去看看如何?”
“你说真的?”杭以冬用狐疑的眼神看著萧濯,只见萧濯笑著点了点头道:“我何时骗过你?”
见萧濯的表情不似作假,杭以冬这才罢休,隨后再一次安静地躺在了萧濯的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