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路程
萧濯和杭以冬在屋中打闹了一番,隨后杭以冬才红肿著一双唇瓣,一双水眸满是迷濛,无力地靠在萧濯强健的胸膛上,轻轻地喘著粗气。萧濯一只手一下一下轻拍著杭以冬单薄的背脊,一只手勾著杭以冬的小拇指,两个人看上去万分繾綣。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杭以冬在萧濯的怀中换了个姿势,隨后用带著磁性的声音道:“你听说了吗?萧文成可是会跟著咱们一起前往西境的哦。”
听到了杭以冬的话,萧濯抚摸杭以冬背脊的手微微一顿,隨后才开口道:“我知道。”
那平静的声音仿佛丝毫没有將这件事情放在眼中。杭以冬知道这个男人表面看起来像是没什么感觉,心里肯定是会有些芥蒂的。所以刚才才任由这个男人放肆一番,好好安抚下他的情绪。
“你既然知道,那你打算接下去怎么办?我想,萧文成一定不会安安分分的吧?”
萧濯將手轻轻穿过杭以冬的发,那柔顺的触感让萧濯不禁爱不释手,惹得杭以冬不耐烦地拍掉了萧濯在她头上作乱的手。
她又不是狗狗,萧濯为什么要要用摸小动物的手摸自己?再说了,古代女子做一个头型可是很艰难的好嘛!要是被萧濯摸乱了,自己又要上好一段时间来做髮型,杭以冬可不想。
杭以冬摸了摸自己还算完好的髮型,狠狠地瞪了萧濯一眼,可是一个双眼水润,红唇微肿的貌美女子的这一眼,没有丝毫的威慑力,只有让人不自觉沉醉其中的嫵媚风情,这一眼让萧濯不由得眼眸一深。
感受到自己的腰身被搂紧了几分,杭以冬不由得又多瞪了萧濯一眼。
“所以你到底想好了到底要怎么办了吗?”
见怀中的小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萧濯不由得笑出了声,隨后亲昵地在杭以冬的额头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有我在,就不会让他伤到你一根毫毛。”
“你说什么!我又不是说这个,若是他真的想要对付我们的话,自然不是只对付单独一个人,若是能够一起剷除自然是最好,到时候我们谁都逃离不了,谁稀罕你的保护了!你能够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总之,保护自己最重要。”说著说著,杭以冬的声音就不自觉地弱了下去,但是双手却紧紧地握住了萧濯胸前的衣襟。
感受到了杭以冬此刻有些不平的心绪,萧濯的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了几分温柔的神色,隨后对著杭以冬温柔道:“嗯,我知道,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也会保护好你的。”
“冬儿,不要担心,既然定国大將军主动去求皇上让萧文成跟著咱们一起前往西境,那他就一定有治萧文成的办法,我们不必太过担心。”
“退一万步讲,即便他真的受了三皇子的指使想要对我们做些什么,我们如此警惕他,不可能看不出他的一点儿异动,很有可能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被我们发现了,加上到时候三皇子离他的距离远,即便是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也需要路上的许多时日才能传达。”
“等到口信传达到了,想必萧文成也已经被我们料理了,所以冬儿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忧。”
听到了萧濯的话,杭以冬的眉头愈发舒展,到最后,已经完全没有了关於萧文成和他们一起出发去西境的担忧与不安。
杭以冬对著萧濯甜甜地笑了笑,隨后便將自己的小脸埋在了萧濯的胸膛上。
萧濯安抚地抚了抚杭以冬的后背,隨后便一手揽著杭以冬,一手拿起桌上的书本仔细地看了起来。
杭以冬见萧濯没有心思再与自己谈论这件事情,便也闭口不言,只是窝在萧濯的怀中,和萧濯一起安静地看书,虽然是晦涩难懂的兵书,但是杭以冬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话本一般,就连萧濯好几次笑著看自己都没有注意。
两个人就这么在一起度过了平淡又无趣的一天,看上去仿佛什么都没做,但是两人心中却是十分满足,毕竟这有可能是他们在去西境之前最为难得的平静时光了。
几天的时间匆匆而过,一转头就到了定国大將军带兵赶往西境抵御外敌的时候,这一次萧濯和杭以冬依旧起了个大早,只是这一次萧濯不再是那个全权负责的主將,而是要去赶上队伍的副將。
於是两人起了个大早,收拾完所有的东西就和杭父杭母依依不捨地道了別。
只有杭以轩一个人站在一旁,面含笑意地看著萧濯:“希望你记得我说过的话。”
“那是自然,不敢忘。”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杭以冬凑上前,对著两人轻笑:“哥哥,夫君,你们在说什么呢?”
听见了杭以冬的话,两人下意识地转头,都带著一脸笑意看著杭以冬道:“冬儿/妹妹,放心,没事儿。”
看著两人脸上那相似度惊人的笑容,杭以冬不由得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她怎么觉得这两人脸上的笑容怪阴森的呢?
即便是杭父杭母再不舍,萧濯和杭以冬也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了,杭以冬坐上了马车,看著帷裳外边跟自己挥手的杭父杭母,鼻头不自觉就涌上了一层酸意,眼睛红彤彤的。
虽然自己是继承了杭以冬的身体,但是杭以冬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杭父杭母对於自己这么多年的关心和爱护她可不是感受不到的,每次和萧濯离开时杭父杭母的担忧总让杭以冬感受到了难过,杭父杭母都这么大年纪了,但是却还是每天要为自己担忧,自己好像有些太不孝了,这么想著,杭以冬的眼眶就更加红了。
萧濯自然也是看到了自家娘子的异状,看著杭以冬眼中涌动的愧疚不安,萧濯瞬间就明白了杭以冬的心情,萧濯的心臟像是被什么猛的敲了一下,直接將杭以冬揽入了自己的怀抱中,紧紧地握住杭以冬的肩头,似是保证似是发誓般的道:“冬儿,相信我,这一次之后,咱们就再也不出京城了,咱们到时候就留在爹娘身边好好照顾爹娘如何?”
听到了萧濯的话,杭以冬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巴,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忍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没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集合的地方,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其中还看到了一个让萧濯和杭以冬都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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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夫人!大人!夫人!”那激动的声音不由得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萧濯和杭以冬的方向看过来。
只见李斯年穿著一身普通士兵军装的李斯年就这么蹦蹦跳跳地来到了两人的跟前,隨后对著杭以冬和萧濯恭敬地行了一礼。
萧濯立马將李斯年给扶了起来,道:“说过了不必给我行礼,我如今也已经不是什么大人了,你对我不必这般恭敬。”
那知萧濯话音刚落,李斯年就立马反驳道:“那不行,只要您做过天我李斯年的大人,就一辈子都是我的大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看著李斯年眼中闪烁著的真诚,萧濯不由得怔愣了一瞬间,隨后轻笑出了声,他也没有再反驳李斯年的话,只是看著李斯年一身破旧的打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穿的是一个普通士兵的衣服?”
听到了萧濯的问话,李斯年扯了扯自己身上破旧得不行的衣服,就露出了一个嫌弃的眼神,隨后直接道:“害,大人,此事说来话长,之后再找时间跟您慢慢解释吧,只要您知道我是经过了千辛万苦,千难万险之后才到这儿来找到您的就行了。”想著之前家中打死也不让自己出来还有母亲威胁自己要上吊的情况,李斯年就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僵硬。
自己虽然瞒著家里人成功地逃出来见到了大人,还能和大人一起並肩作战前往西境,但是等到这件事情过后,自己得好好想想,到时候究竟该怎么跟母亲解释了,毕竟人总不可能关禁闭关著关著就突然消失不见了吧,这么想著,李斯年就露出了一个平常根本见不到的苦恼表情,一点到自家母上,比打仗还难上几分。毕竟想要在向来性格开朗的李斯年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也是实属难得。
萧濯和杭以冬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笑意,看著蹲在地上苦恼的李斯年,不知为何,两人的心情都非常好。
“李斯年!你在哪儿呢!大人在喊你呢!”
“李斯年!李斯年!”
不远处传来了叫李斯年名字的声音,李斯年立马高喊了声,隨后转头看向两人:“大人夫人,有人在喊我,我就先过去了,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行,我一定隨传隨到。”说完,还不等萧濯说话就小跑著离开了。
两人看著李斯年急切离开的背影,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