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事毕
第二天,杭以冬就被萧濯派来护送的李斯年悄悄送回了城中一处偏僻的小院里,这个院子虽然偏僻,但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地十分完善,不需要杭以冬再时间置办,只需要杭以冬將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就行了。等到杭以冬全部收拾完了,李斯年这才告退,走之前,看了看蹲在一旁玩耍的流星,李斯年没忍住,对著杭以冬道:“夫人,我想借一下流星说几句话可好?”
杭以冬看了流星一眼,又看了看李斯年,笑著点了点头,还没有摸清楚情况的流星就这么被拉到了院子里。
穿著一身盔甲的男人此刻拉著一个穿著粉色衣衫,满脸天真的小丫鬟的手,语气诚恳道:“星儿,此次我怕是凶多吉少,若是我真出了事情,你会不会记得我?”男子的面上带著希冀,好像希望能得到小丫鬟肯定的回答。
只是流星一脸懵懂,不知道李斯年在说些什么:“为什么你会出事?”相比起李斯年和她说话,她更在意李斯年有没有给她带糕点吃,於是看著李斯年的表情就跟狗看见了骨头一样。
李斯年一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隨即又恢復了过来,正了正神色对著流星说道:“星儿,此次我若能活著回来 ,我便向你求亲如何?”
流星再一次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询问:“求亲是什么?”所以有没有糕点啊?
李斯年一张俊脸上满是羞意,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朝流星解释清楚求亲是什么,留下一句:“总之,等我回来便向夫人求亲,你等我!”隨后,就拉著自己的手下慌忙溜走了。
徒留著满脸问號的流星在原地,没有糕点,差评!
流星气恼地回到了屋子,杭以冬一见自己的小丫鬟气鼓鼓的模样,笑出了声:“怎么了?是谁惹我们流星生气了呀?”
流星一张白麵包子似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对著杭以冬委屈巴巴道:“主子,求亲是什么意思啊?”
杭以冬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看著眼前这个小女孩,心中一乐,怕是李斯年要费些劲儿了,她哄了哄流星:“好啦,彆气啦,跟主子说说李副將跟你说了些什么?”
流星嘟著嘴巴,还是开口了:“李斯年说,要是他能活著回来,他就向夫人求娶我。”
杭以冬听到这话,心中一跳,什么叫要是能活著回来,难道不就是和北牧铁骑对战吗?有了她的武器加成,虽然凶险,但是肯定也是他们的贏面更大,为什么道理李斯年的嘴里却变得这么严重?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杭以冬紧皱著眉头,询问流星:“流星,李副將还跟你说了什么?”
流星低头想了一会儿,回答道:“他问我它要是出了事情还会不会记得他,主子,他为什么会出事啊?”
杭以冬没有回答流星的问话,因为她也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该死的,萧濯之前明明答应过她以后有什么事情不会瞒著她的,怎么次次都说话不算话!
杭以冬看著这间小院子,也没了想要待在这里等萧濯回来的心情了,若是萧濯真的出了事,怕她才是欲哭无泪。
杭以冬猛地站起身,对著还在里屋收拾的沉月还有站在一旁一脸懵懂的流星,带著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沉月,流星,不用收拾了,跟我去苏刺史府找闻淑姐姐。”
於是,刚刚来到这座小院还没满半个时辰的主人,又这样离开了。
一转眼,就到了萧濯和北牧约战的时候。
萧濯骑著高头大马,身后跟著一个个精神饱满的士兵看著对面人高马大的北牧铁骑,只见对面一个身形较为瘦弱,但是比起这里的人而言还是十分强壮的骑著马的北牧人对著那领头的大鬍子说了些什么。
那大鬍子就对著这里大喊了起来:“萧將军,听闻您是定国大將军找回来不久的儿子,一个田间小儿,能有什么真本事?还是早点回家种田吧哈哈哈哈!”说著,身后的兵將跟他一起笑了起来。
李斯年见主將如此被羞辱,骑著马上前了一步,只是刚刚动作了一步就被萧濯给拦住了:“他在激怒我们,不要上当。”
就在两方人马都在对峙之时,另一批人马已经悄悄躲在了暗处。
曹知府望著这一幕,轻声询问一旁的下手:“人马都安排好了?”
“都埋伏好了,等著您一声令下,就能从四面八方突然出现,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曹知府装作高深的点了点头,但是实际上却在心里土拨鼠尖叫,太好了,等到萧濯和北牧铁骑打到两败俱伤,他就可以坐享渔翁之利了。
没错,贪心的曹知府不想只是杀了萧濯那么简单,他要替二皇子踢开绊脚石,再为自己谋一个好前程,击杀北牧铁骑不就是一个现成的理由吗?曹知府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这么想著,曹知府就更加用心地观察著两边的情况。
见萧濯没有反应,大鬍子用更加恶毒的话羞辱萧濯,萧濯这边却依旧神色淡淡,就连站在萧濯身后的一眾小兵们心中都已经是满心怒火了,但仍旧没有异动。
见萧濯他们没有丝毫的反应,大鬍子咧嘴一笑,也不顾及自己和曹知府的约定,目光直接朝著曹知府躲藏的地方射去:“曹大人,躲什么呀?快点出来见见你的老朋友啊!”
曹知府脸色一僵,他没想到北牧族老大就这么將他供了出来,那么他的算盘也只能落空了。
他一脸諂媚地从暗处走了出来,带著人走到了大鬍子身边,对著大鬍子恭敬道:“见过阿古那大人。”
大鬍子也没有理他,只是转头跟著军师说话,他堂堂一个知府就这么被忽视了个彻底,曹知府一张大脸涨得通红。
为了凸显自己的存在感,曹知府对著对面的萧濯道:“萧大人,你就不要负隅顽抗了,赶紧举手投降吧,这样你还能少受点罪。”
萧濯听到他这话,不由得笑出了声,这还没开始打呢,这曹知府就先出来冒头了,颇为好笑,倒是萧濯身后那些不知道情况的小兵们看见曹知府投靠敌营的场面,一个个不由得气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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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知府对著大鬍子笑的諂媚:“阿古那大人,您看我这么说怎么样?”
大鬍子瞥了瞥一旁的曹知府道:“曹知府,我可没说要和您合作,你可不要瞎攀扯关係。”
曹知府的笑容一僵,问道:“阿古那大人,您可不要开玩笑,我可是派了人去您那里送信的,您不也答应了吗?”
军师又在曹知府耳旁低语了几句,隨后大鬍子便装作恍然大悟般对著曹知府问道:“哦,原来上次来的那个小廝是你的人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奸细,所以被我一刀砍了呢。”
曹知府心头一凛,这才感觉到跟北牧铁骑的相交不是那么简单的,谁说的北牧民族好骗,至少这个军师就不是那么简单的。
下一秒,就听到大鬍子说:“更何况,我只是同意了你说要杀萧濯的计划,但是没说要跟你们合作啊,你有听到我说吗?你呢?”大鬍子询问了自己身边的两人,他们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说过。
曹知府一脸不可置信,这是要卸磨杀驴?隨后定了定自己的心神,没关係,就算阿古那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合作关係也不要紧,好歹自己的人马还在一边埋伏著,到时候可以让他们跟萧濯一起围剿阿古那的人,要是成功了,自己也算是得了功劳,功过相抵,然后自己卖萧濯一个好处,不怕这件事情会泄露出去,至於萧濯,迟早是要回京城的,到时候交给二皇子就成了,也不关他什么事情了。
似乎是知道了曹知府的打算,在一片寂静之中,大鬍子拍了拍自己的手,发出了两声清脆的击掌声。
一直隱藏在暗处的人突然全部冒了出来,拿著武器,石块后,山坡处,树干旁,这群人都拿著武器对著萧濯一行人。
曹知府看看这儿,看看那儿,一脸震惊,怎么回事?不是他的人吗?怎么会这么听阿古那的话?哦,不是,掌声。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的军师说话了,他嘲弄地看著曹知府:“无知的中原人啊,是什么让你们如此自大狂妄,既然连你们的京城我们都能塞进去人手,那么更何况是边界的安和县。”
曹知府还没来得及说话,大鬍子一个眼神过去,就被人压著跪倒在地,任人鱼肉。
萧濯等人看了看四周埋伏的人和被北牧人压制的曹知府,低声对著一旁的李斯年和张贺道:“看来他们谈崩了,那这些埋伏的人应该也不是曹知府的人,想来已经被替换了,我们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李斯年和张贺互相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对著萧濯道:“大人,在下愿与大人一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