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表明身份
京城最大的茶楼,一个包厢內。正中间的香炉正缓缓燃著香,与平常人家那种浓郁的香不同,这种香发出清冽的香气,十分好闻。
包厢內的摆设看上去十分低调,但是若有识货的人在这里的话,便能发现这间包厢內的每一件摆设都是名品。
靠窗的小榻上,正摆著一张小几,两个芝兰玉树的年轻人对坐著,一位自身带著矜贵的气质,令人不敢直视,另一个虽然在穿著上比不上他对面的年轻人,但是他身上的书卷气和清贵的面庞与气质却令人不禁侧目。
杭以轩听到太子的调侃,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太子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等与草民相处久了,太子自然会慢慢了解。”
太子对著杭以轩敷衍地扯了扯嘴角,虽然杭以轩和自己是一类人,但是每次和他相处时自己总是容易被他噎地说不出话来,也算是变相地体验了一回他平常噎別人的场景。
杭以轩看著太子放在手边的信,询问:“太子还不瞧瞧这信里写了些什么?”
太子也没回话,但是还是乖巧地拆开了信纸。
太子云淡风轻地看完了全部的內容,但是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连杭以轩也不能从太子沉静的脸庞上得出什么信息。
太子不说话,杭以轩也不说话。
一时间,整个包厢里静的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太子看向杭以轩:“你就不好奇,这信中说了些什么?”太子自然不会把那图案之事说出,但是別的,没关係。
杭以轩没有看向太子,而是平淡道:“这次冬儿一共寄了两封信回来,一封是家书,我们已经看过了,另一封密信確实点明要交给太子的,冬儿不可能亲自写信给太子,那自然是我那妹夫写的,而妹夫要跟太子稟报的,不过是跟战爭有关。
“我想,应该就是他此次要对付的北牧一族吧,但若是平常的战事,萧濯也不会特意写信回来要我交给太子,上面还標了一个紧急的標誌,所以我想,他遇到的事情,应该是跟京城中人有关。”
说完,杭以轩就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一下子说的太多,喉咙有点干。
太子听著杭以轩的这一波分析,太子点了点头,没错,完全准確。
即便信都没有看,还是能够凭藉当前的情况作出自己的判断,而且这些猜测完全准確,太子微微勾了勾唇角,看来自己这回,是真的捡回了一员大將。
看见太子满意的笑容,杭以轩眼眸微垂,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太子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对著杭以轩道:“萧濯跟我说,孙大人是二皇兄的人。”
杭以轩低头想了想:“孙大人?国子监祭酒?”
这下太子是真的惊讶了:“你认识?”明明杭以轩还未步入官场,却认识朝廷上的官员,这怎能让太子不怀疑呢。
杭以轩点了点头:“这孙大人的娘子和女儿曾经多次到冬儿的成衣铺购买成衣,因为成衣铺规定,每一个买了衣服的人都要留下自己的门第,到年底的时候会根据这些人买的衣服数量的多少而进行返利,冬儿离开之后,我帮她查过几天帐,刚好看见了孙大人的妻女的名號,而且买的衣服还不少,所以堪堪留下些影响。”
太子感嘆了一声:“舍妹这一间成衣铺开的好啊!”真能不好吗?这成衣铺不禁日进斗金,而且在这京城之內树立了一张偌大的关係网,这里头的人可都是非富即贵啊,而布料铺,虽接触不了什么官宦人家,但是购买的平民百姓也不少。
可別小瞧这些平民,有时候他们当中流传传言的速度可是比一些勛贵人家都要快呢,也是一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太子不禁偏头看了看对面这个满脸淡然的男人,真可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兄妹俩的手段都不简单。
隨后又想起,自己已经是这两间铺子最大的幕后主人了,太子就不禁美滋滋。
虽然杭以冬说成衣铺只在京城开,但是布料铺却可以开向全国各地啊,等杭以冬回来,就可以跟她好好商量商量了。
杭以轩看著太子肉眼可见的高兴了起来,也不知道太子想到了什么,只是轻轻抿了口茶,隨后打断了太子的意淫。
“太子殿下,我妹夫究竟遇上了什么事情。”
太子回过神来,看著杭以轩郑重道:“萧濯在西北安和县城外遇到了北牧铁骑的刺杀,说是军中有奸细,怀疑是二皇兄下的手,那安和县的曹知府正是孙大人的女婿,所以他怀疑,孙大人也是二皇兄的人。”
杭以轩看著太子,虽然太子故意用严肃的表情和语气说话,但是杭以轩仍旧听出了太子的从容不迫。
“想必太子已有把握了吧。”杭以轩篤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
太子笑了笑:“看来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就在这时,精致的包厢內的东墙出传来了一阵动静,两人的目光一起朝著那个方向望去。
只见墙壁处开了一扇暗门,一个穿著黑色连帽斗篷,看不清脸的男人从里面出来,隨后恭敬地走到太子面前,跪了下去:“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好像没有任何反应,平常地对著他说:“起来吧,孙大人。”
那人摘下了自己的帽子,赫然就是杭以轩和太子刚刚谈论的孙大人。
这下,杭以轩时真的吃惊了。
这孙大人难道不是二皇子的人吗?
看著杭以轩眼里流露出的惊讶,太子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城,这一天下来,终於有一件杭以轩猜不中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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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亲自开口对孙大人道:“孙大人,你来跟以轩兄解释一下吧。”
孙大人恭敬地对著太子福了一礼,看上去就像是在对杭以冬和太子行礼,因此杭以轩也对著孙大人回了一礼。
孙大人这才开口道:“微臣明面上看,是二皇子的人,但是暗地里確实陛下的人,然后实际上,微臣是太子殿下的人。”
话虽然有些拗口,但是不妨碍杭以轩听懂话中的內容,就是说,二皇子以为孙大人是他的人,但事实上是皇上派来监视二皇子的,皇上以为孙大人是个忠臣,但是实际上孙大人是帮著太子做事。
这孙大人,隱藏地著实是深啊。看上去是一个纯臣,没想到,心中自有沟壑。
杭以轩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经过此件事情,自己也算是被太子殿下纳入了核心圈子,也是只能跟著太子殿混了。
太子看清了杭以轩眼中的坚决,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了,知道他是个可用之人,那也不必避讳著他了,於是对著孙大人直接道:“孙大人,此次前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稟报吗?”
孙大人半垂著头,对著太子道:“二皇子命在下联繫安和县的女婿,意图和北牧铁骑联手,下一次让萧濯彻彻底底地消失在西北。”
杭以轩皱起了眉头,按理说皇上知道二皇子的一举一动,但是为什么不暗中阻止二皇子呢?还是说,就是皇上想要萧濯死?虽然这个猜想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並不能排除,可是到底为什么呢?
萧濯才认回定国大將军没多久,对於皇上而言也没有什么威胁,要真正说有威胁的,那也应该是定国大將军吧,虽然说皇上和定国大將军年轻的时候是至交好友,可是杭以轩可不敢相信皇家的感情能持续多久,歷史上被皇帝杀死的开国功臣又有多少?
杭以轩还没想出个一二三四,就被太子的说话声打断了:“你是说,萧濯手底下的兵里还有奸细?”
“是。”孙大人低低回了一声,“而且二皇子已经將命令发过去了,密函应该此刻已经到了曹知府的手上,想必他们应该很快很快就要动手了。”
太子微微皱眉,就算他现在將消息传过去,最迟他的人也只能在十天后到达安和县,若是细作在这十天里就有了异动……太子的脸色沉重了下来。
杭以轩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没有像太子那般忧心,在和自家妹夫关係好起来之后,两人常常在一起议事,他也能感受到萧濯不是个常人。应该说,不愧是定国大將军的儿子吗?就算在乡野之间长大,也比京城中的一些高门大户的子弟更加优秀。
太子对著孙大人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孙大人对著太子福了福:“微臣告退。”隨后,便消失在了东边的墙根处。
太子看著杭以轩云淡风气的模样,道:“你倒是不担心你妹夫,万一萧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妹妹可就成寡妇了。”
杭以轩看了太子一眼,缓缓道:“太子跟我妹夫相交的时间也不断了,难道就看不出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隨后不等太子开口,继续说:“就算消息没办法传到他手上,遇到事情他也不会坐以待毙的,您且瞧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