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前往西北
那天和太子的聚会到了很晚才结束,回去的时候街上都没有了行人。第三日,萧濯和杭以冬带著礼物上了定国大將军的门。
门房一开门看將萧濯和杭以冬,立马就朝著里面喊道:“少爷和少奶奶回来了!”
然后转过头一脸諂媚地对著两人到:“少爷少奶奶快请进来。”
刚一进门,管家就迎接上了两人。
“少爷,少奶奶,这边请。”
两人一路被领进了大厅,刚坐下,定国大將军就闻声而至。
“濯儿,冬儿,你们来啦。”定国大將军看著两人寒暄道。
萧濯和杭以冬站起身一起喊了声:“爹。”
杭以冬將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爹,这是我和萧濯一起准备的礼物,这个我们特地让人从杭州购来的茶叶,也不知道爹爹喝不喝得惯。”
“还有这个,这个是给夫人的礼物,我亲手做的衣裙,希望夫人能够喜欢。”杭以冬將手中的礼物递给大將军。
大將军面色复杂地看著她:“你有心了。”
隨后將將军夫人的那个礼盒交给管家:“將礼物给夫人送去,顺便告诉她,濯儿夫妻到了。”
杭以冬將礼物送出去之后,杭以冬就乖乖地退回到萧濯的身后。
“行了,都坐吧,別站著了。”
两人这才重新坐下。
將军看著眼前的儿子,沉声问道:“再过两日你就要启程去西北路,东西准备地怎么样了?”
“劳父亲关心,儿子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
一时之间,大厅又陷入了沉默。
大將军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跟萧濯相处,想当初,萧濯刚刚出生的时候,他也是满腹的慈父之心,想著以后定要好好教导自己的儿子武艺,让他成为自己最优秀的接班人。
可是这种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孩子就被自己“好兄弟”的人带走了,他卑微地求他將孩子还给自己,甚至都跪了下来,但他的“好兄弟”却没看他一眼 。
孩子没找回来,他严刑拷打府中那个將孩子送出门的嬤嬤,没想到,她竟然服毒自杀,这个嬤嬤的身份不一般。
他也不是不恨自家夫人的,恨自家夫人为什么生了孩子在之后变得精神恍惚,为什么不照顾好孩子,反而天天寻著人便问自己好看吗?若不是因为她没有照看好孩子,孩子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被人带走。
没过多久,他的“好兄弟”因为贪污受贿入狱,他想不明白,他的“兄弟”跟他的关係不是一般的好,他自然也知道他並不是一个贪图金银的人,又怎么会因为此事入狱呢?
他去见了他最后一面,想最后一次求他告诉自己孩子的下落,但是他除了说对不起,別的什么也没告诉他,就在他要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那个人说了一句话:“若是你真想那个孩子好好活著,那便不要去找他,你若执意要寻找,只会害死他。”
他转身看向那人,只见那人已经七窍流血而亡,也是被毒死的。
自从那天起,他明白了什么,他从外面抱回了萧秦,当作了定国大將军的继子。
他教他习武,教他谋略,教他行军打仗,但是这一些,合该是自己儿子的东西才对,他的態度日渐冰冷了下来。
萧秦似是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对,每天日益努力的习武,更加努力得读书,想要让他这个父亲高兴,但是看见萧秦逐渐变得这么优秀,他並没有感到高兴,反而心底一直想起那个被抱走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出了问题,於是他远离了萧秦,不想再给这个孩子造成什么负担。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那个被抱走的孩子有一天居然还能再找回来。
看著眼前这个眉眼和他十分相似的青年,將军的嗓子有些乾涩:“西北那里局势比较特殊,你自己要多多当心,万事三思而后行。”
“我知道的,父亲,娘子会和我一起去,有什么事情她也会提醒我的。”
这下子,大將军真的有些惊讶了,他转头看向杭以冬:“你也跟著濯儿一起去西北啊?”
杭以冬点了点头,然后笑看著萧濯:“对啊,因为他一个人去西北我不太放心,还是时时刻刻能看著他才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
大將军看著两人感情甚篤的模样,有些感嘆:“你是个不错的孩子,那我们濯儿就拜託你了,辛苦了。”
“和自己的夫君在一起有什么辛苦的,爹爹言重了。”杭以冬温柔地回答。
就在这时,管家提著那个熟悉的礼物袋子回来了,附耳在將军耳边,虽然小声,但是对於从小在山上打猎,耳力出眾的萧濯还是听到了:“老爷,夫人说不要少奶奶的东西,要少爷去见她,又砸了许多东西。”
“好了,我知道了,你把东西带去书房吧,我一会儿亲自交给她。”
將军吩咐完之后,对著两人道:“要不要留下吃个饭再走?”
萧濯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还將杭以冬拉起来,对著將军道:“父亲,儿子突然想起来还有好些东西没整理完,就先回去了。”
也没有给大將军说话的时间就直接转身离开了,杭以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握住了萧濯的手。
將军嘆了一口气,就看到了管家手上的礼物,他接过礼物,眸色沉沉:“走,去看看你们夫人又在闹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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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踏入將军夫人的院子 ,就听到了砸东西的声音,將军大步走入厢房,就见一地狼藉,夫人还拿著一个青瓷瓶,作势要砸下去。
“闹什么!”將军威严是声音从前方穿过来。
將军夫人一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將瓶扔给了后面的侍女,跑到將军身前,还往后面敲了敲,发现没有人才转过来询问大將军:“濯儿呢?濯儿怎么没来?”
看著面前这个貌美的女人,將军没有说话。
“我问你呢?濯儿怎么没来?是不是杭以冬那个小妖精拦著濯儿不让他过来?”
听得自己的妻子说话越来越毫无遮拦,將军突然火气就上来了:“你问濯儿为什么不来看你,那你怎么不瞧瞧自己做了些什么?”
“我做什么了?”將军夫人毫无悔过之心,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將军强忍著怒火:“你明知濯儿爱护他娘子,你还给她难堪,不收他的礼物,你是觉得濯儿看不出来吗?之前你拦著他们夫妻俩不让他们见面,现在又当著濯儿的面欺辱他的妻子,你这般只作为只会將濯儿越推越远。”
“如今他们就要去西北,你不想办法修復和濯儿的感情,还在这里作天作地。当初刚生濯儿的时候你不用心照顾,孩子失踪了你才想起来自己有个孩子,如今濯儿回来了,你还要將这少得近乎没有的亲缘都给作没吗?”將军越说越生气,最后忍不住吼了出来。
將军夫人的泪水不断从脸颊滑落:“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想要伤害濯儿。”將军夫人想要反驳,但是却发现自己每一次的所作所为都將濯儿推得更远。
將军看著自己的妻子如此模样,也不是不心疼,他知道若是自己在不制止妻子,怕是濯儿真的会跟將军府离心。
他將杭以冬的礼物放在桌子上:“这是濯儿娘子带来的礼物,你是想穿想扔都没关係,但是不要再做出让濯儿难过的事情。”
说完,將军就转身离开了这个满地碎片的屋子。
將军夫人愣愣地跌坐在地上,嚇得奶嬤嬤一下抱住她:“哎呦,夫人,地上凉,快起来吧。”
將军夫人突然抓住奶嬤嬤的袖子,像是揪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问:“奶嬤嬤,我错了吗?我真的做错了吗?”
奶嬤嬤只是紧紧抱著她,没有回答,將军夫人突然笑了,却笑得比哭还难看,原来所有人都觉得我错了。
在剩下的两日里,杭以冬在外面买了一栋宅子,让苏家人和文婆婆都搬了进去,毕竟老是住在萧家的別庄里也不太好,自己的成衣铺和布料店赚了很多钱,在京城买一栋跟现代的小別墅很像的宅子也不成问题。
离开之前,宋听荷跟杭以冬说自己要搬出去,还会搬去一个大宅子住,杭以冬也同意了,看著对方得意洋洋的样子,也许男女主角的进展不错。看在她在进京之后也没惹下什么大乱子,杭以冬就隨她去了。
萧濯和杭以冬离开的那天,很多人都来送行了,太子、陈柳、许青青、古瑾鈺、楚墨、许鶯柳、苏家人、文婆婆、定国大將军还有穿著杭以冬送的湖蓝色金丝长裙的將军夫人,虽然她只是站得远远地看著。
何氏紧紧地拉住女儿的手:“女儿啊,你这一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萧濯在一旁保证:“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以冬的。”
“哎,好好。娘相信你。”何氏用手帕擦著从眼中滑落的泪水。
安抚完大家,两人这才在眾人依依不捨的目光下踏上了前往西北的旅程。
